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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宁,泡泡玛特创始人、CEO。1987年生于河南获嘉,2010年靠20万元在北京中关村开出30平米潮流杂货铺,在亏损中砍掉冗余品类、抓住潮玩盲盒这一缺口,签约Molly、捧红Labubu,用16年建起年营收数百亿的全球潮玩IP集团。他让世界看到,中国公司不仅能造最好的产品,也能创造全球年轻人追捧的文化符号;在狂奔的潮玩赛道上,他以“七分饱”的克制践行长期主义。
一个根本性的商业命题在二十一世纪第三个十年变得越来越尖锐:人类愿意为"感觉"支付多少对价?当物质供给的丰裕程度跨越了基本需求的门槛,消费行为的驱动力开始从功能向情绪迁移。饥饿时代的消费者为卡路里付费,小康时代的消费者为品牌溢价付费,而当物质进一步丰裕,消费者开始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开心"掏钱。这个命题的经济学解释至今模糊,但它的商业实践已经催生了全球市值数百亿美元的巨头。
王宁是中国乃至全球范围内对这个命题给出最完整商业回答的创业者之一。他创立的泡泡玛特,从北京中关村一间三十平方米的潮流杂货铺起步,在亏损中砍掉冗余品类,抓住潮玩盲盒这个被所有人忽视的市场缺口,签约不被看好的艺术家,捧红一个叫Labubu的精灵怪物,用十六年时间建起年营收数百亿的全球潮玩IP帝国。这只怪物被全世界的年轻人挂在包上,在曼谷的商场被排队抢购,在伦敦的街头被明星抱在怀里,在二手平台上被炒到原价的几十倍。
这个帝国的根基不是制造能力,不是渠道优势,甚至不是传统意义上的IP积累——而是一种对"情绪如何被定价、被标准化、被规模化"的深度理解。王宁把这种理解浓缩为一句话:人要吃饱,但只要七分饱。这份克制在一个追逐爆发式增长的行业中显得格格不入,却恰恰是泡泡玛特穿越多轮市场周期的底层密码。亚洲《封面人物》杂志独立编委会认为,王宁的档案承载的不仅是一个商业案例,更是一个时代消费心理转型的产业标本。终身档案编码ACF-01-00153永久存证,记录这位"情绪商业"的定义者如何用一个精灵怪物改变了全球年轻人的消费语言。
王宁1987年出生于河南新乡获嘉县,父母在县城经营小生意——卖过唱片磁带,后来卖钟表和渔具,"都是那个时代最潮流的产品"。童年的大部分课余时间,他在父母的店里度过,看着形形色色的顾客进进出出。家族聚会聊的永远是生意,他很小就明白了一件事:潮流本身就能卖钱。 [4] [5] 父母做的都是无差别的生意——男女老少、穷人富人都会买的东西,这种"无差别消费"的认知深深地植入了他的商业直觉。高中毕业的暑假,他自认足球踢得好,就印刷传单去小学门口招生,办起暑期足球班——没有场地、没有办公室,最后真招了几十个学生。商人的直觉,从来不是书本教出来的。 [5] [6] 大学考入郑州大学西亚斯国际学院广告学专业。这所学校极度开放:宿舍楼下就是店铺,整所学校有几百家商户,学生从入学第一天就被商业氛围包围。学校不干涉,鼓励学生"用商业化解决一切问题"。 [5] [1] 大学期间,王宁成立Days Studio工作室拍校园纪录片、刻成光盘售卖;发现格子铺模式,就租下整铺分租给更小的商家,命名为"格子街";看到演唱会上卖的牛角发箍,就跑去义乌批发回来卖。他还是西亚斯街舞队Color Style创始人,毕业当年荣获2009年河南省大学生创业标兵。 [1] [5] 2008年开的"格子街"——把一百多平米商铺切成两百个格子分租——模式很快被复制,同质化竞争惨烈。他转身卖掉格子街,换回二十多万元。这是他第一次尝到同质化竞争的苦头,也第一次学会"知止"。 [4] [5] 大学毕业后先到上海一家企业管理教育公司短暂工作,后辗转北京进入新浪房产频道,月薪2000元。这段经历的最大意义是"把我带到了北京"。 [5] [6]
2010年,带着格子街换来的二十多万元,王宁来到北京,在中关村欧美汇租下约30平米的铺面,取名泡泡玛特(POP MART)。灵感来自香港的LOG-ON——一家潮流时尚超市。 [4] [46] 初期难到极点。团队一度只剩三人,挤在商场四平米的储物间办公,夏天闷热冬天冰冷。他迫切想学零售管理,跑去屈臣氏面试店员,对方看了简历直接拒绝:"你从教育公司和新浪过来面试店员,是不是来当卧底的?" [4] 最惨的时候,快过年了店员说父母来北京了要预支工资,他当天就发了;当晚收到短信:"明天你自己去开门吧,钥匙放在哪儿,我们集体辞职了。"那年春节,创始团队没人回家,自己当收银员、自己理货。 [4] 2012年,投资人麦刚写下100万元天使支票,王宁激动地给父亲打电话:"你儿子今天是千万富翁了。"2013年麦刚把他引荐给启赋资本屠铮,拿到600万元Pre-A轮;2014年金鹰商贸投了1000万元A轮。但他也曾四处碰壁,2013年一家湖南投资机构听完愿景后反问:"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会轮到你呢?" [4] 2014年,王宁顺势考上北大光华MBA。去日本考察时第一次接触到盲盒模式——Sonny Angel,这款日本盲盒娃娃一度贡献单店三分之一营收。但日方授权政策极其严格,王宁想进一步扩张却处处受限。被卡着命门的感觉让他不安——他意识到不能永远做渠道的搬运工。 [4] [26]
2016年1月9日,王宁在微博问粉丝:"除了Sonny Angel还喜欢收集什么?"答案最多的是MOLLY——那个金发碧眼、嘟着嘴的小女孩。四天后,他带队出现在香港设计师王信明(Kenny Wong)的工作室。 [24] [46] 用王宁的话说:"像在餐厅里发现周杰伦唱歌。一屋子都是一流的设计作品,但只卖几十几百个。"2016年4月,泡泡玛特与王信明签订独家授权协议,获得Molly形象在中国大陆的独家开发销售权。 [24] [13] 2016年8月,首款Molly星座盲盒在天猫上线,4秒售罄,一炮而红。这是泡泡玛特历史上最重要的转折点——从"卖别人东西的渠道商"转身为"拥有自己IP的运营商"。 [46] [13] 更大的勇气在于减法。王宁决定砍掉95%以上的SKU,全面聚焦潮玩品类。一家曾经什么都卖的潮流杂货铺,把几乎所有业务都停掉,all in一个当时还极其小众的品类。COO司德后来把公司发展分为三阶段:潮流杂货铺、潮流玩具公司、围绕IP的集团化。 [4] [26] 这种魄力在当时不被理解。2016年向投资人融资时,有人说"把玩具卖给大人就像把洗发水卖给光头"。但王宁的判断是:当女性用户占比超过70%的时候,这个市场就会迅速引爆——而Sonny Angel和Molly的主要消费者正是年轻女性。 [4] [26]
泡泡玛特的商业模式被王宁概括为"做这个时代的唱片公司"——100年前,小提琴家、钢琴家只能在音乐厅演奏给少数人听;唱片公司把他们的音乐录成唱片,卖到全世界,真正实现了工业化和商业化。同理,潮玩艺术家原来只能做几十几百个手办卖给小众收藏者,泡泡玛特把他们的IP工业化、商业化,让更多人能够消费。 [24] [35] 盲盒模式的核心机制在于不确定性。每个系列通常包含8-12个常规款+1个隐藏款,隐藏款概率约1/144。消费者买盲盒时不知道里面是哪一款,这种"变比强化"的奖励机制与斯金纳箱实验揭示的心理学原理高度一致——随机奖励比固定奖励更容易诱发成瘾行为。 [33] [31] 但王宁不认同"盲盒就是赌博"的说法。他在36氪专访中回应:"我们的用户有是非判断力的成年人,真的只会因为盒子包起来就会买吗?"他认为,消费者购买的核心是IP本身的情感价值,盲盒只是一种销售形式,是冰山露在水面上的部分;水面之下,是潮玩的收藏、陪伴、审美价值。 [24] 2023年6月,市场监管总局发布《盲盒经营行为规范指引(试行)》,明确要求公示抽取概率、不得设置空盒、不得向未满8周岁未成年人销售、不得以盲盒名义从事或变相赌博活动。泡泡玛特随之完善了概率公示、未成年人保护等机制。 [14] [15]
泡泡玛特建立了覆盖潮流玩具全产业链的一体化平台:艺术家发掘→IP运营→消费者触达→潮玩文化推广。截至2026年上半年,运营94个IP,其中17个年营收破亿元。 [41] [28] 核心IP矩阵包括:MOLLY(王信明/Kenny Wong)——2006年诞生的经典IP,2016年签约,2025年营收约29亿元;THE MONSTERS(龙家升/Kasing Lung)——含Labubu等角色,2018年签约,2025年营收141.6亿元;SKULLPANDA(熊喵)——2025年营收35.4亿元;DIMOO(Ayan)——2025年营收27.8亿元;CRYBABY——2025年营收29.3亿元;Hirono小野(宣毅郎)——内部培养的原创IP。 [28] [11] 泡泡玛特与艺术家的合作模式以独家授权为主,支付固定年费+设计费+销售分成。艺术家保留创作自主权,公司负责商业化落地。王宁强调:"我们不干预艺术家创作,做好资源供给,让他们的表达充分呈现。" [8] [24] 全产业链模式包括:IP设计与孵化→工业化生产(全球六大生产基地)→全渠道零售(直营店+机器人商店+电商+抽盒机)→会员运营(全球超1亿会员)→IP衍生(乐园、游戏、电影、授权)。这种垂直整合能力构成了泡泡玛特的"硬壁垒"。 [8] [28] [41] 王宁将核心竞争力概括为"双壁垒":硬壁垒是16年的细节运营积累,全世界门店坚持直营,拒绝加盟批发;软壁垒是早期发掘行业头部艺术家,他们是稀缺资源。 [8]
2020年12月11日,泡泡玛特在港交所主板挂牌上市(9992.HK),发售价38.5港元,开盘即涨100%至77港元,市值超1000亿港元。香港公开发售获356.74倍超额认购,国际发售获44倍认购。33岁的王宁身家暴涨近500亿。 [13] [35] 上市即巅峰。随后股价开始回落,叠加疫情冲击线下消费、行业竞争加剧(名创优品TOPTOY、52Toys等新玩家涌入),泡泡玛特股价一路走低,2022年秋天跌至不到10港元,市值蒸发超九成。2022年经调整净利润同比暴跌44.3%,存货周转天数从78天恶化至160天。 [26] [4] 至暗时刻,王宁的应对方式是"回归基本面"——把注意力拉回到门店运营、供应链效率和产品设计质量。逆势加大海外投入和乐园建设。他常说:"逆风说明你还在长肌肉。顺风的时候当然很好,但也会增加不必要的'肥肉'。" [26] [4] 2021年盲盒被大肆炒作,黄牛囤积、价格飙升时,王宁选择主动"屠牛"——限购、实名制、增加供应,把泡沫挤掉。在外界看来这是"自毁长城",但他的理解是:华丽的数字背后往往意味着陷阱。"该十年做成的事情就不要着急,别想着一两年就做成。" [26]
2024年4月,BLACKPINK成员Lisa(泰国出生)连续三天在社交平台晒出Labubu玩偶,引爆东南亚乃至全球关注。在此之前,泰国公主已经带火了Labubu"皇家同款"。这个由龙家升创作、2018年签约的IP,在潮玩圈里做了六年"边缘角色"后,突然跃升为全球顶流。 [21] [40] [36] 随后,Labubu的明星带货名单不断延长:蕾哈娜、大卫·贝克汉姆、Dua Lipa、凯特·布兰切特、娜奥米·大阪(带定制水晶款参加美网)、Lady Gaga、Cher、Marc Jacobs……Labubu从潮玩圈火到了时尚圈、娱乐圈、体育圈。 [38] [40] 2025年是Labubu全面爆发的一年。THE MONSTERS系列全年营收141.6亿元,同比增长365.7%,占公司总收入的38.1%。Labubu单品年销量突破1亿只。Labubu登上梅西感恩节大游行花车,成为百年来首个登上该活动的中国原创潮玩IP。 [11] [28] [26] Labubu的爆红路径具有启示意义:先是东南亚(泰国为核心)通过明星效应引爆,再通过TikTok等社交平台向全球扩散,最后打入欧美主流市场。泡泡玛特的海外门店布局恰好赶上了这波流量红利——2025年海外营收162.7亿元,同比增长292%,美洲市场增长748.4%。 [11] [16] 但Labubu独大也引发了"单一IP依赖症"的担忧。2026年3月彭博社报道,随着Labubu热度降温,美国销售额增速从2025年第三季度的1270%放缓至2026年2月的40%。王宁主动将THE MONSTERS收入占比控制在35%左右,并大力扶持星星人、SKULLPANDA、CRYBABY等其他IP。 [32] [22]
2025年是泡泡玛特海外业务增长最快的一年。海外营收达到162.7亿元,同比增长291.9%,占总收入43.8%。全球门店630家,其中海外185家,净增95家。新进入丹麦、德国、卡塔尔、菲律宾、加拿大五个国家。 [11] [16] 海外扩张采用"陆军+海军+空军"的逻辑——陆军是线下门店(基本盘),海军是新品类探索(甜品、家电等),空军是游戏和电影。王宁说:"最理想状态是海陆空都足够强大。" [9] 美国市场是重中之重。2024年美国市场收入8亿多元,2025年跃升至近70亿元。美国门店从五六十家增加到72家,计划2026年超过100家。纽约时代广场旗舰店(约650平方米、10年租约)和第五大道旗舰店计划2026年四季度开业。 [16] [51] 组织上,海外采取"放权+审计"双轨制:各国GM(总经理)组建本土团队,90%以上为所在国国籍,全权负责开店、人才、绩效;同时通过"审核委员会"机制确保GM权限受控。伦敦升格为欧洲总部,洛杉矶Culver City定为美洲总部。 [26] [51] 但海外扩张并非一帆风顺。2026年上半年,海外营收同比下滑11%——亚太跌9.7%,美洲跌16.5%。原因包括Labubu流量红利退去、供应链瓶颈(能运过去的货少,空运成本高)、海外团队经验不足、门店选址不佳。王宁将2026年定义为"调整年",从"数量扩张"转向"质量优先"。 [22] [17]
王宁对潮玩的本质有一个经典表述:"小朋友喜欢九头身的芭比娃娃,因为他们想要长大;成年人喜欢三头身、两头身的潮玩,因为大家想要回到童年。"在他看来,消费的核心是解决存在感与满足感——满足感很简单,就是拆盒几分钟带来的多巴胺,是产品带来的心灵抚慰,或是和朋友分享的乐趣。 [8] 这种"情绪消费"的本质,在社会层面引发了两极分化的评价。支持者认为,盲盒提供了轻量化情感慰藉,是高压生活中的低成本情绪解药,收藏和社交带来身份认同。反对者则指出,盲盒利用心理学机制操控消费者,隐藏款概率设计、稀缺营销和黄牛炒作诱导非理性消费,本质是"智商税"或"精神鸦片"。 [33] 社会学教授胡泳分析,Labubu的流行本质上是虚荣心和从众心理的体现——"所谓炫耀性消费,要被炫耀出来才行。"但他同时认为,这种批判太过简单,没有意识到时尚对人内心需求的满足——"流行是人类生存的一个组成部分"。 [7] 从商业数据来看,这种情绪消费的体量已经大到不容忽视。2025年泡泡玛特全球卖出超4亿只潮玩,会员复购率55.7%,中国内地注册会员7258万人。2026年上半年全球会员突破1亿人。毛绒品类首次超过手办成为第一大品类,营收98.3亿元。 [28] [41] [22] 王宁将其上升到哲学层面:"无用才是真正的永恒。"在物质需求普遍满足的时代,人们愿意为心动、陪伴与美好买单。泡泡玛特的初心是"做一个有温度的品牌,让人们购买产品时觉得生活还挺好"。 [4] [8]
泡泡玛特的发展始终伴随着争议。2021年,北京青年报报道消费者在抽盒机小程序上误触"全包"按钮,一次消费数千元却被拒绝退款,30多位消费者自发组织维权群。盲盒退换货规则、未成年人保护等问题进入公众视野。 [34] 2023年6月,市场监管总局发布《盲盒经营行为规范指引(试行)》(国市监稽发〔2023〕39号),从四个方面予以规范:制定负面销售清单(药品、活体动物等不得以盲盒形式销售);明确信息披露范围(抽取概率、商品分布等必须公示);鼓励建立保底制度(金额上限、次数上限);完善未成年人保护机制(不得向未满8周岁未成年人销售)。 [14] [15] 2025年11月的直播事故将争议推向高潮。泡泡玛特直播间工作人员私语"79元确实有点贵""没事,会有人买单"被意外播出,次日股价跌5.88%,市值蒸发超170亿港元。这场"皇帝新衣"式的事件,让消费者开始重新审视"情绪溢价"的边界。 [31] 对"智商税"的质疑,王宁的回应是:消费者是有是非判断力的成年人,不会仅仅因为"盲"就买。但他也承认,当满世界都是好消息的时候,更应该关心坏消息。公司主动采取"七分饱"策略控制产能,某种程度上也是在对抗市场过热。 [24] [6] 法律层面,盲盒经营的核心边界是:不得以盲盒名义从事或者变相从事赌博活动。市场监管总局的界定是——盲盒是"事先告知商品或者服务的特定范围而不告知确定型号、款式"的销售模式,其射幸属性必须被控制在合理范围内,通过概率公示、保底机制等保障消费者知情权。 [14] [15]
2023年9月26日,泡泡玛特城市乐园(POP LAND)在北京朝阳公园开园,占地约4万平方米,是国内首个潮玩行业沉浸式IP主题乐园。分为泡泡街、森林区(THE MONSTERS)、湖滨区(DIMOO)、MOLLY城堡四大区域。 [18] [19] 2025年,乐园关闭约三分之二区域进行改造升级。2026年4月30日,1.5期新区域部分开放,新增LABUBU勇士峡湾(海盗船)、观光跳楼机、DIMOO旋转木马等五大游乐设施。7月30日"奇遇森林"全面开放,客流量较上一季度增长超100%。二期预计2027年启动,将增加SKULLPANDA和星星人主题场景。 [18] [19] [20] 乐园的定位不是对标迪士尼或环球影城的大型主题乐园,而是走"IP+场景+消费"的差异化路线——游乐设备为IP和体验服务,而非相反。跳楼机被设计成观光塔,旋转木马是拍照场景,核心是让IP"动"起来。 [19] 2026年3月,泡泡玛特与索尼影业宣布合作开发THE MONSTERS真人CGI电影,由《帕丁顿熊》导演Paul King执导并联合编剧,龙家升任执行制片人。这标志着泡泡玛特正式向内容生产领域进军——从潮玩公司向IP娱乐帝国演进。 [43] [42] 王宁说:"我们想成为树一样的企业,根扎得足够深。"电影能增厚IP厚度,其场景、故事还能应用到乐园和产品开发,构建综合IP商业框架。这正是迪士尼走过的路——从动画到乐园到衍生品,形成IP价值的飞轮效应。 [8] [26]
王宁的商业哲学可以用八个字概括:"尊重时间,尊重经营。"他信奉"慢就是快、少就是多",要聚焦一件事情慢慢做,做到最好才有竞争力。 [8] "七分饱"理论是这种哲学的直接体现——市场真实需求10万套,只做7万套。宁可少赚也不透支IP生命。LABUBU火到脱销时他反而踩刹车,把THE MONSTERS收入占比压在35%左右,推迟新品、严控授权。 [4] [26] 组织上,王宁同样秉持"生长"逻辑。核心团队大多是大学时期一起创业的伙伴(刘冉、杨涛等),从卡车司机成长为全球物流负责人的故事被他反复提及。治理结构上,他与妻子杨涛早期合计控制超50%表决权,但引入刘冉作为"第三方"联合创始人平衡封闭性,北大MBA同学圈则作为"专业化外援"。 [26] 2026年,泡泡玛特站在一个新的转折点。上半年营收171.7亿元(+23.8%),增速从三位数骤降至两位数,海外收入首次出现下滑。王宁坦承"大概率完不成年初定的20%增长目标",将2026年定为"经营调整年",核心目标从规模扩张转向组织健康和经营质量。 [17] [22] 段永平从"看不懂"变成"王宁的粉丝",称他对商业的理解比乔布斯还强一点,并斥巨资入局成为第二大股东。苹果CEO蒂姆·库克在硅谷亲自接待王宁,这也是中国消费品牌掌舵人中少有的待遇。 [4] 从郑州大学门口的杂货小铺到全球潮玩帝国,从被质疑"智商税"到成为中国文化出海的代表,王宁用16年时间把"无用的快乐"做成了一门年营收371亿元的全球生意。未来的命题在于:当Labubu的热度自然回落,泡泡玛特能否证明自己拥有持续创造世界级IP的能力,而不是一个爆款的幸运儿? [24] [8]
“From the world, To the world.”
泡泡玛特的档案在亚洲《封面人物》杂志的典藏体系中占据了一个独特的位置。它不是一个关于技术突破或产业革命的档案,而是一个关于"情绪如何被赋予商业形态"的完整记录。这个命题看似轻盈,实则深刻——它触及了人类消费行为从功能驱动向情感驱动转型的核心地带,而王宁是少数在这个地带建立起系统性商业逻辑的创业者。
档案的价值在于它的存证功能。若干年后,当人们回顾二十一世纪第二个十年的消费文化史,需要一份足够完整的底稿来理解:为什么一只名叫Labubu的精灵怪物能让全球年轻人为之疯狂?盲盒模式究竟是短暂的消费心理陷阱,还是一种持久的情绪定价机制?一个来自中国河南的创业者,如何在中国文化输出最薄弱的消费品类里实现了真正的全球化?这些问题的答案,都封存在这份档案的细节之中。
独立编委会在评审过程中特别关注了王宁面对争议时的姿态。盲盒是不是"智商税"?潮玩的泡沫能维持多久?乐园和电影能不能把IP的生命周期拉长到迪士尼的尺度?这些追问都有待时间给出最终裁断。但档案记录的价值恰恰在于此——它不急于给出定论,而是将创业者的抉择、市场的反馈、争议的双方、数据的起伏一并封存,留给未来的审视者自行判断。
终身档案编码ACF-01-00153将这段轨迹永久存证。"凡入封面,悉归典藏"——这句话在王宁的档案上获得了格外贴切的注脚。因为情绪消费本身就是一种需要被时代典藏的人类行为标本。记录者的职责,是确保这份标本的每一个细节都足够清晰、足够诚实,不会被时间的流逝所磨损。
— Asia Cover Figure Editorial Committee
Permanent ArchiveAsia Cover Figure is dedicated to discovering and chronicling business leaders who embody long-termism. Our selection primarily draws on the theoretical framework of the Founder IP Standards Whitepaper (FIP) published by the Hong Kong Brand Institute (HKIBR), evaluating figures across strategic resolve, value creation and social responsibility. The research is open-source on Gitee: wheat-brand/hkbri-standards-whitepa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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